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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病人的奇迹 最幸运的艾滋患者

和记官网|首页 抗艾故事艾滋病 2021-05-01 20:37

蒂莫西·雷·布朗是唯一一位被治愈了的艾滋病患者,因为他在德国首都柏林被治愈,因此被称作“柏林病人”。但布朗的幸运却让很多人灰心,因为要像他一样被治愈,比被雷劈中的几率还要低。

“柏林病人”的奇迹

蒂莫西·雷·布朗原本是最倒霉的艾滋病患者,在确诊患有艾滋病的几年后,他又被确诊同时患有白血病。2007年,在布朗接受治疗的德国柏林夏洛特医院,肿瘤和血液病专家胡特医生决定先治疗他的白血病。骨髓移植是白血病的常规治疗手段之一,而在为布朗寻找骨髓捐赠者时,除了要配型成功,胡特医生还多加了一个条件——这个捐赠者拥有一种特殊的基因缺陷。

HIV病毒想要进入人体细胞中有一个条件,就是CCR5基因的功能正常。但一些人由于基因突变,CCR5基因的编码区域有碱基缺失(被称作delta32突变),导致这个基因无法正常运转。如果说CCR5基因本来是人体细胞的一把功能正常的安全锁,而HIV病毒却正好拥有打开这把锁的钥匙,所以HIV病毒能够肆无忌惮地进入人体细胞,那么有缺陷的CCR5基因就是一把坏掉的死锁,有钥匙也打不开,让HIV病毒也一样无法进入到人体细胞中。因此,CCR5基因有缺陷的人天生就对HIV病毒免疫。

布朗十分幸运,在60位与他配型成功的骨髓捐赠者中,恰好有一位因为CCR5基因缺陷对HIV病毒免疫。2007年2月,布朗先接受了放疗杀死骨髓中产生癌细胞的干细胞,然后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捐赠者对艾滋病的免疫基因也随着骨髓干细胞来到了布朗的身体内。骨髓移植后,捐赠者的骨髓干细胞在布朗体内新生成的细胞都带有CCR5基因缺陷,这意味着布朗获得了对HIV病毒的免疫力。

一些后续治疗以后,不仅布朗的白血病被治愈了,他体内的HIV病毒数也下降到了检测不到的水平。经过3年的临床观察,在没有使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情况下,布朗体内的HIV病毒数一直维持在检测不到的水平。最终,医生们小心翼翼地相信了这个奇迹——“HIV病毒在这个病人体内完全消失了”,也就是说布朗的艾滋病被治愈了。

不过,在一开始,夏洛特医院的医生对于这个奇迹的宣布非常慎重,甚至可以说是过分小心的。他们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关于布朗病例的论文题目仅为“通过骨髓移植长期控制了艾滋病毒”,可还是引起了全球关注,因为这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就连WHO都早已斩钉截铁地说“艾滋病感染是无法治愈的”。但布朗的确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被治愈了的艾滋病患者,在他之后也有声称被治愈了的艾滋病患者,可是都在停止使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一段时间后复发了。

布朗不仅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希望所在。全世界的艾滋病研究者们都希望把他的成功案例进行复制,但这似乎难以实现。首先,对艾滋病免疫的CCR5基因突变本来就只存在于少数北欧人的身上;第二,艾滋病患者要有白血病;第三,艾滋病患者要与携带CCR5基因突变的人骨髓配型成功;最后,这位幸运的艾滋病患者还要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医疗费。如此多的条件让骨髓移植很难成为艾滋病的常规治疗手段。

基因突变的确是关键

不过也有人对布朗的治愈提出了不同的解释,认为可能并不是神奇的CCR5基因突变起到了治疗作用,而是移植手术前的化疗已经将带有HIV病毒的细胞杀死或者是移植后骨髓产生的新免疫细胞杀死了原来带有HIV的细胞。后面这种情况被称作“移植物抗宿主病”。如果真的是化疗或者“移植物抗宿主病”起到了作用,那意味着骨髓捐赠者不一定非得是先天就对艾滋病免疫的人,这让选择范围一下就变宽了。

为了知道骨髓移植前的放疗是否才是治愈布朗的关键,美国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的病理学家在猴子身上做了一个实验。病理学家找来3只健康的猴子,从它们身上获取了健康的骨髓干细胞备用,然后让这3只猴子感染了HIV病毒。接着,这3只猴子接受了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治疗,以便使它们与布朗接受骨髓移植前的状况相似。接下来,病理学家用放疗杀方式死了猴子体内大多数的血液细胞和免疫细胞,也就是杀死了几乎所有感染了HIV病毒的细胞。最后,病理学家将之前从猴子身上获取的健康骨髓干细胞移植回它们体内。

移植手术后几周内,猴子体内就产生了没有HIV病毒的新血液细胞和免疫细胞,这说明移植手术成功了。可是,一旦病理学家停止给猴子使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其中两只猴子的HIV病毒水平就迅速回升。第三只猴子发生了严重肾衰竭并最终被实施安乐死,尸检时也在它的体内发现了一定水平的HIV病毒数。

三只猴子在移植了自己健康的骨髓干细胞后,艾滋病仍然复发了。这说明使用放疗杀死艾滋病患者体内带有HIV病毒的细胞并不能够治愈艾滋病。而在布朗之后,也有同时患有艾滋病和淋巴瘤的患者接受了骨髓移植(捐赠者没有CCR5基因突变),可他们的HIV病毒数都在手术一段时间后回升了,这表示,也不是“移植物抗宿主病”起到了治疗艾滋病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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